|

马可简介:1994年参加“第二届兄弟杯国际青年服装设计师大赛”,以“秦俑”系列 EXCEPTION 组装获大赛唯一金奖;
1995年被评为首届“中国十佳服装设计师”
;被日本《朝日新闻》评为“中国五佳”设计师之一 ;
1998年设计“例外”(EXCEPTION)服装系列参展CHIC98(中国国际服装博览会)夺取”质量评比“和”设计创意“双项金奖;
2000年被美国《The Four
Seasons》杂志评为亚洲“十佳”青年设计师。
柴
静:让我们用掌声来请出这一位“例外”的新一代设计师马可,请坐!比如你刚刚也看到两位男性设计师的作品,反而是他们的作品比较女性化,而你没有什么脂粉气。
马 可:可能这就是我的风格吧。
柴 静:这就是你对女性得到的最新的认识。
马 可:我比较欣赏那种一定力度的女性。
柴 静:这种力度不见得是你所说的那种硬朗的阳刚的东西。
马
可:我相信更多的是一种内在的,因为这种力度的来源呢,是她精神上的独立自信吧。我一直在想,就是新时代的女性嘛,现代女性她们需要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,作为一个设计师,我应该能够,就是说把握住这种感觉。是提供最适合现代女性她们的一种独立的、自我的这样的一种自信的服装、有性格的服装。
柴 静:这之前你已经获得了“十佳设计师”的称号吗?
马 可:对。我是95年获得的首届的中国时装设计师。
柴 静:那你参赛的作品是什么?
马 可:我刚好95年的时候在北京博览会上,就是说推出我自己的个人的第一场专场秀。那么就是当时
去参加这个十佳的评比呢,就是从我的秀里面拿出一个系列,那么直接去参加就获奖了,当时我也觉得好像比较顺利吧。因为当时还很小,才24岁。
柴 静:24岁?
马 可:对。
柴 静:你那场叫做“秦俑”的那场主题秀。
马 可:那个是94年参加那个日本“兄弟杯”,那个国际大赛,那么得了一个金奖。
柴 静:那大学刚毕业没有多久。
马 可:对,两年了。
柴 静: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,她的设计主题居然既不是女性化的,也不是非常的,我们正常普遍经验范围当中的东西,是秦俑,你当时见过没有。
马 可:没有。
柴 静:就没有去过西安。
马 可:很遗感到现在也没有。
柴 静:经过冥心的想象力在创作。
马
可:主要是那,当时那个“兄弟杯”大赛的命题呢,它是要求要宏扬中华文化,从这个角度,这样就是说,当时选手是来自于十六个国家的选手,可以说是芸集了世界各地的一些优秀的设计师。
那么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呢,就是说宏扬中华民族文化,我一直在就是构思,选择哪一个角度去切入是最为合适的,但是这期间,我也去找了很多资料。我在寻找的时候,一直在想,到底什么东西能够代表中华民族的文化,这种根源在哪里?
柴 静:那你觉得它打动你的是什么?
马
可:是它的力度,我想是它的一种,我在创造,这个创造的构思的那段文字里有这样写过,就是说它的浑厚、它的质朴、还有它的博大,就是我觉得这个是,应该是可以最代表中华民族文化精神的一种东西。
柴 静:我想从那时候到现在,这种力的这种龙脉其实是一直是在你的创作血液当中的。
马 可:对,是这样的。
柴 静:我刚刚在看这些模特在走台,我一直在想,我看到你在广州的那个店面,“例外”那个店面的图片,好像那些衣服都不是穿在模特身上的。
马
可:我觉得我是一个非常崇尚自然的人,那么我觉得服装也好,人也好,包括服装穿在人身上的感觉,我是一定力求自然的,就让我们摆脱掉一种架式,一种就是说面具吧,可以说把人最内心的东西,能通过我的服装把它衬托出来。
我一直主张,就是说服装永远是次要的,就是说人才是主要的,服装是为人服务,那么最重要的是衬托出穿着者他(她)本身的气质。
柴 静:从远的说“时装要体贴人”。
马 可:是这样的。
因为我觉得,我是带着对我的顾客的关爱去设计我的服装的,所以我一直很自信,就是说我觉得带有一种感情做的东西,也是说它一定会凝聚一种气,就像中国的那个气功的那种气。
而且它会有一种磁场,这种磁场当它就是随着这个产品送到我客人的手里的时候,他看到这个产品的时候,他一定会感受到这种脉膊,就是说跟我是共通的,所以这点我是很自信。
柴 静:就是说衣服其实它是可以被赋予灵魂的,然后灵魂相似的人他(她)会被吸引。
马
可:这对我来讲,我是我的两个空间,对我来讲都是同样的重要。一方面呢,就是说是像,我觉得是像内里的空间,是寻求我自己的,就是说一种心灵的和灵魂深处的一种东西,我相信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一种东西,我觉得是,也是人性当中最值得珍贵的一种东西。
而另外一方面呢,就是说去寻求外界的一种经历,和一种就是说见识吧。所以说,这样的话呢,我也会经常给自己创造机会,就是出国呀,去欧洲这些地方看看很多这些国外的大师他们的设计作品,我觉得非常,收获非常的大。
这样的话呢,是两种,两个途径吧。一个是向内,一个是向外,那么我觉得我自己的空间呢,就是在这个内外之间无限的扩展,然后就是这样。
柴 静:向内拓展跟向外挖掘,会使一个人的张力非常强。
马 可:对,是这样的。因为我一直觉得呢,这两级之间的运动,也就是说我的创造过程。
柴 静:其实做服装设计,也许跟做任何一个艺术工作一样,它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发现人性的丰富而已。
马 可:对,是这样的。
柴 静:不过我看到你所用的这个形象模特,都跟其它的品牌完全不一样。
马
可:我今年用的这个模特呢,现在跟我是非常好的朋友了。因为我觉得她穿上我的服装以后,她完全能够理解到这一点,而且非常可贵的一点,也就是她跟其他模特与众不同的一点是什么?
我觉得,她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家,那么我们在这个拍摄的过程当中呢,我觉得是对我的服装的第二次创造。那么,这里包括音乐上面的,还有设计师,就是她的投入,我觉得这个是三方面的。我们大家在一起共同进行了一次新的创造。
柴 静:我觉得随着时间流逝,你我都会慢慢的变老,然后今天的很多衣服,可能我们都不能够再穿了,那么到那个时候,你会不会为自己再设计一个品牌?
马
可:就好比说就是休米尔,法国的那个设计师,非常著名的,他有一句名言嘛,就是我觉得是非常能体现这一点的。他就说当人在二十岁的时候,是上帝给他一张脸;当人四十岁的时候,是他自己给他一张脸
。
所以说我从来不会认为青春,就是说美丽只属于青春,而最重要的就是,每个人对自我的一种修炼吧。我觉得就像服装设计对我来讲,就是我修炼的一个手段、一个途径,那么通过这个达到我自己内心的丰富,这是我最大的追求。
那么我相信跟我的同龄人,他们很多呢,他(她)也能够意识到这个,这一点,当他(她)到中年的时候,我相信他(她)会比他(她)二十岁的时候更加美丽。
柴 静:那么服装设计师这份工作,在你生命中是什么样的一个位置?
马
可:一方面吧,它是我的全部,它是我的事业,是我的青春,是我的付出。但是另外一方面,我觉得,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,它是我达成自我修炼的一个媒介。
这一点呢,就是说我一直觉得,不论从事哪一个行业的人嘛,他们都是这个职业呢,只是他(她)修炼的一个方式而已,就像服装设计师也是这样的。
每一代总是有新的人才的出现,他们的智慧要超过前一代,然后他们创造出来的东西更具有革命性,或者说是创造性。这样子的,那我觉得你不可能永远停在这个浪峰上,那你总有要退下来的时候,让新的人能够出现的。
这个时间,那么最重要的是,你得到的是经历过这个过程之后,你内心的一种纯静,我觉得要获得这种经历过得很多事情后的平静,是人的一种境界吧,最终的境界。
柴 静:你觉得你的作品可以经过时光的淘洗存在下来吗?
马 可:我相信用心做来的东西都有这个能力。
柴 静:那么你觉得在,在你所说的这么多的设计师当中,时代的变迁当中,你之所以跟别人不同的那个特质到底在哪里?
马
可:我倒是没有怎么去特别想过。我哪更出众,就是跟别人不同,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是,我觉得我很敬业。那么我热爱自己的事业,而且虽然有的时候也会把自己累得,就是晚上也经常有,就是累得经常想瘫在地上坐着不动那样的时候。
我经常一个人晚上在设计室的时候,把我的作品挂在模特上,周围很安静,就是说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,那我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放音乐的,有音乐陪伴我,那么我看到我最新的作品立在那里的时候,我有一种无比的喜悦,因为我觉得,怎么说呢?正因为这是我自己所热爱的一份事业,所以我觉得一切的苦难,或者说一切的艰辛,跟他带给我的这种幸福来讲,都已经是不在话下了吧。
柴 静:是,那请问你的职业理想?
马
可:可以说我一直有一种信念吧,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国的设计师,我一直为一件事情而遗憾,那就是说,在国际的舞台上没有一个品牌是属于中国的设计师做的,那么我觉得非常的遗感。
那么为了改变这一点,因为我觉得我始终非常的热爱自己,就是说本民族的文化,我相信,就是说中华民族的这种智慧绝对不弱于这个东方,还有欧洲这些国家。所以说,我觉得我一定要,我有这样一种责任感吧,就是说为了这个目标去努力。
|